华尔街的从业人员每天跟各类金融数据、股票、债券、衍生物的价格打交道,所有数字最后都是为了一个数字:各自的年终奖金。
年复一年,各大行的前台工作人员,包括交易员、银行家、经纪人、推销商、金融产品设计人、市场研究部门的年终奖金是根据个人、各小组在一年中的盈利而发放的,而与他们给公司账上带来的风险毫不相干。
这种奖赏制度导致市场研究部门对客户公众的欺骗、令人炫目的金融产品的不断创新、投资银行家使出所有心计促成企业的并购、交易员的豪赌与做假账,最终导致华尔街丑闻不断、噩梦临头。以今年为例,冬天有法国兴业银行交易员的惊天诈骗案、春天有贝尔斯登的消亡、夏天有ARS作假丑闻、雷曼兄弟倒闭,以及华尔街独立投行模式的消亡。
我们先看一下2007年华尔街五大投行的年终奖情况。2007年底,多家投行已面临巨额亏损,可是他们在年终奖金的计算中仍然以盈利创纪录以及2006年的年终奖金为标准。即使次贷危机已经升级,各大行的股票也在下跌,五大投行的市值跌幅达740亿美元,除了高盛之外,四家投行均已有亏损。
高盛2007年的全年薪水支出,包括基本工资、福利和年终奖金总额为201亿美元,年终奖金是历年来最高的,总额达180亿美元。摩根士丹利2007年全年薪水支出总额为165.5亿美元,高于2006年的139.9亿美元。其中在圣诞节前宣布的占总数60%的年终奖达99.3亿美元,比2006年的83.9亿美元高约18%。美林集团、雷曼兄弟、贝尔斯登的年终奖数额也与2006年相差无几。
这些巨额奖金导致各行的资金剧减,随着2008年次贷风暴的升级,各行显得愈加脆弱。
而交易员在快意豪赌之后,那些曾给交易员带来巨额奖金的交易和仓位逐渐变成了投行的“有毒废品”(Toxic Waste),不断受到减记,给投行带来巨大灾难。
事实上,交易大厅内交易员的高风险豪赌常常伴随着增大的杠杆机制,虽然会带来暂时的盈利,但是也埋下了定时炸弹。而令人惊奇的是,交易员的奖金与他给公司带来的长期风险几乎没有关系,尽管这种风险可能会导致一家投行的崩溃,如贝尔斯登、雷曼兄弟。
当然,银行内部有风险管理部门,他们也会不时地向交易部门、交易员亮出黄牌,甚至红牌,警告上层说这样做风险太大。但是当交易部门与风险控制部门在上层面前摊牌时,往往是交易部门获胜,因为交易部门会说我一直在交易,比你在后台闲坐着的人知道得更多。上层也会被账本上暂时的盈利冲昏头脑,支持交易员维持现状甚至继续增加风险。如果有人继续在管理层中聒噪不休诉说风险的话,很有可能会被扫地出门。雷曼兄弟在2007年时就曾将几个对公司交易决策持反对意见的人轰走,虽然今年6月资产不断减记后又去将他们召回,但是为时已晚。
